咚！
咚！！
咚！！！
当主持人清脆的槌音敲响第三下，她那清亮喜悦的声音回荡在大厅：“恭喜18号贵宾包厢，向氏集团向总！”
“以六十五亿天价斩获百年天山雪莲！祝向总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包厢内，
向阳辉面无表情地朝主持人方向略一点头，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毫不掩饰地狠狠剜向斜对面的96号包厢。
他脸色阴沉。
方才竞价时被步步紧逼，多花十几亿的怒火在胸腔翻腾。
“小王，立刻去查清楚，96号包厢里坐着的，到底是哪路不识相的东西！”
向阳辉对身旁那位打扮精致的美艳秘书冷声道：“马拉个币子的，让老子凭空多吐了十几亿的冤枉钱！”
“是，向总。”秘书迅速转身离开包厢执行命令。
另一边。
96号包厢内。
“不麻烦，不麻烦，我那位好友一辈子痴迷草药，隐居在天山一处人迹罕至的药园子里，脾气是古怪了些，尤其视那些珍稀药材如命根子。”
甄神医道：“他那株雪莲年份只多不少，就是性子拗得很，寻常人拿着金山银海去换，他眼皮子都不会抬一下。”
“甚至于我这张老脸都没有用，所以……小川前辈，我做的也就只能介绍您给他认识，获取天山雪莲我是一点助力都帮不上。”
陆川点了点头，“如此，便有劳甄老了。”
接下来的拍卖波澜不惊。
主持人又相继拍出两件普通藏品。
随后一次性打包拍卖了三件珍品，成交价都在十多亿上下。
这价格在百年天山雪莲的六十五亿面前，显得黯然失色。
整个拍卖厅的氛围。
在经过了那场巅峰争夺后，似乎也泄掉了一大口气。
“接下来这件拍品，颇为特殊。”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大家请看。”
展台上。
红绸掀开，露出的是一柄……
几乎难以称之为剑的东西。
“灵气？”
陆川豁然起身，目光死死地盯住展台上的巴掌长的青铜古剑。
“青铜断剑一件！”
主持人语气带着职业化的介绍，“因其锈蚀严重，历经漫长岁月，剑身己布满青绿铜锈，形态扭曲脆弱，几乎从中断裂，仅靠顽强的青铜本体勉强维持，年代专家无法断定，”
“起拍价300万华夏币，每次加价不少于10万！”
竞价起初稀稀落落。
几位可能是对此类冷门古物有兴趣的收藏家或小型机构象征性地出了几轮价格。
“310万。”
“330万。”
“350万。”
……
价格在主持人机械的报价声中艰难地爬升，最终在580万这个价位上陷入了长时间的停滞。
主持人己经准备倒数。
就在这时，
“600万！”
陆川声音不高。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18号包厢那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报复意味，清晰地响彻全场：“610万！”
向阳辉？！
找死！
“700万。”
陆川语调没有任何波动。
“710万。”
向阳辉的声音紧跟而至，依旧只加那最低幅度的10万，挑衅的意图昭然若揭。
“3000万。”
陆川的声音如同寒冰。
“3010万。”
向阳辉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跟上。
整个拍卖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出这是18号包厢在针对96号包厢进行一场赤裸裸的戏弄。
白静紧张地捏紧了手指。
甄神医也皱紧了眉头，不明白陆川为何突然对这破铜烂铁感兴趣。
这个价格。
己经彻底违背了那断剑本身的任何收藏价值，
“五千万。”
陆川报出这个价格后，淡然的声音透过扩音系统传遍全场：“向总，你若真心喜爱这件古老器物，大可继续加价，我自会割爱。”
花五千万买个马上要彻底断成两截的烂铜。
向阳辉当然不愿意，他只是想报复多花的十几亿，可没想再当这种冤大头。
“哈哈哈！”
他发出几声夸张的大笑，“割爱？笑话！小子，什么破几把玩意儿，烂得连废品站都不要！”
“既然你这么喜欢收破烂，老子成全你，让给你喽。”
向阳辉刻意拉长最后几个字得。
意之情溢于言表。
台上的主持人反应极快，几乎在向阳辉话音落下的同时，猛地一敲木槌，语速飞快地喊道：“五千万！96号贵宾包厢出价五千万！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恭喜96号包厢收获此商周重器！”
槌落音定。
场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幸灾乐祸的嘈杂议论。
“五千万买个废铁？96号那位疯了吧？”
“被18号向总耍了，平白当了冤大头！”
“啧啧，斗气出风头，这下亏大发了！”
96号包厢里。
白静不解地看着陆川。
甄神医也欲言又止。
他们实在不理解这举动。
“你们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花几乎是对于这块青铜古铁而言的天价来购买它？”
陆川嘴角勾起洞悉一切的笑意，掂量着手中那只刚刚由工作人员捧来，装着青铜古剑的精美紫檀木盒。
白静立刻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陆川，这简首……简首是疯了，五千万啊！买这么一块看起来随时都会碎成渣的锈疙瘩？”
甄神医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浑浊的老眼里也写满了不解：“小川前辈，恕老朽眼拙。此物，观其形态，确如朽木败絮，除了其年代可能极为久远，蕴含一些考古价值，实在看不出有何神异之处值得您如此豪掷千金。难道……内里另有玄机？”
白静点点头。
也开始好奇起来。
她知道陆川绝对不会干亏本买卖。
“你们只看到了表象。”
陆川手指一挑，精巧的玉扣应声弹开，紫檀盒盖随之开启，一股带着浓重土腥味和金属锈蚀气息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盒内猩红的绒布衬垫上。
正静静躺着青铜断剑。
无论怎么看。
它都与价值五千万这个数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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